致我终将逝去的良乡生活

终于,连被窝的温度也无力阻挡时间的流逝。大学四年的生活,转眼就过去一半了。毋庸置疑,在良乡生活的这两年,尤其是最近的一年,给我留下了许多珍贵的回忆,是应当像高三那年一样,满满地载入人生的纪念册里去的。本文就是我为自己在良乡的生活授予的功勋。不过翻看从前的日志,除了第一学期的懵懂与无知,倒是每个学期都有一些线索可以追寻,为了避免重复,我也不打算从头概述我的大学生活史了,如果需要了解更多,翻看历史记录便是。


隐形的信条

隐形这个东西不是什么新鲜事物,早些年移动互联网还不是很普及的时候,上 QQ 默认隐身是很正常的事,不过现在有了斯诺登有了棱镜有了移动互联网,手机开机就要上线,就要自动接收推送的消息,不注销账号是做不到隐身的。我说,我就要注销了,你 @ 我也没用了,我也不会回的,有童鞋就表示这事儿我做不到啊,膜拜啊之类的……对此我想说,做不到就不要做了,有些人不上人人微信会跳楼的,我当然也不想注销和老友失去联系,但是形势所迫情非得已,注销一个月之后我再回来看看。

执行这一特别计划的根本目的,恐怕和期末的考试安排有直接的关系。当考试日历渐渐浮出水面,当课表上坑坑洼洼的空白被模电实验、信号与系统的加课一块一块填满,我心中的恐惧就一点一点升温。无论是考完 GRE 后直奔地铁赶回良乡做实验,还是信号与系统一周20个小时的集中授课,都是惨绝人寰令人印象深刻。从开学到 6 月初,本人一直忙碌在 GRE 的战场上,为 G 争取来的 300 多个小时的时间,正是本来可以学习课内知识的战略资源。因此从 6 月初到 6 月末,我要完成从预习到复习再到考试的跨越式学习,并要尽可能地击败经常完成这类壮举的广大学生——这不可避免要从各个领域把时间抢回来。有人精辟地总结说时间是出国党最重要的战略资源,这句话的本意是劝说大家为了前程放弃爱情。我虽对这个论证的逻辑表示怀疑,不过此处还是可以借用的,那就是时间是突击党最重要的战略资源。想想以往 7 点半到食堂吃饭,在排队的时候打开人人刷出半夜的状态翻看些许,顺手回两条无关痛痒的安慰话;工程力学老师用 PPT 演算的时候,听得无聊了,打开微信看看订阅的剪报,甚至是受些毒刊的黑化。但是现在我要预习了,不能再像往常一样乐呵呵地过日子了,所以就选择了“闭关锁人”,隐形了事。

Department of Execution 总是能给我带来惊喜,本来以为人人是我戒不掉的,没想到一注销之后就再没登过,除了之前的一个分享被学弟学妹来回讨论,也没有什么新动态;微信更是令人费解,注销一个月竟然没人给我发消息,还是因为太过古老已经收不到了 QAQ, 总之是一片沉寂的可怕……

这种执行力也会带来另一种惊喜!这世界上只有两种人,寂寞的人,和不知道什么是寂寞的人。本人既已自废了部分与外界沟通的渠道,但总不能违背天性,所以很快就找到了新的替代方案。打个电话和朋友聊聊那些过去的事,现在的事,以为学校内网 4 分钱的电话费怎么都合算,直到收到 10086 的透支短信,才觉得那套餐似乎是移动公司的一个陷阱。与此同时,微博也被我利用起来了,自从以前反关注了一些只说不做的大嘴巴后,一直不知道关注谁合适,而后来事情发展的结果是微博成为了我的第一大漫画基地。无论 Dora 还是伟大的安妮,清新的画风和秀丽的字体都唤起了当年我对几米的狂热。当年看《星空》涕泗横流往事不堪回首,如今仿佛我就是那些主人公,能感受到他们的心情,有着和他们一样的困境。从前被微信占据的时间,被人人夺走的流量,就这样轻而易举地被几幅漫画重新填充——总之,从这个角度来看,这个计划的初衷已经被彻底背弃了。

历经半个月左右的励精图治,算是大体上抓住了几门课程的概要,剩下的就是记忆和训练了。然而 BIT 的考试跟 GRE 不一样,总是有些让人提不起兴趣。既然多付出多刷题也就 90+,少看书少做题其实也差不到哪儿去,到不如用这时间去做些其他的事儿。恰巧,6 月 7 日 amazon kindle 开始在国内发售,期待已久的我第一时间入手了一台,然后,事情的发展就急转直下了啊啊啊!!!

从考前一周到考试周结束,kindle 就慢慢侵蚀掉了我的复习计划,《十亿消费者》、《无压工作的艺术》、《拆掉思维的墙》很快就把课件和微博这些战斗力为 5 的渣渣从我的晚间时间扫荡出去了,直到考工程力学的前一天晚上我还看了一晚上王小波的《沉默的大多数》,然后考试当天带着课件上考场温习……

如此一来的下场便不必我多说了,一定是死得既快又惨的。信号与系统妥妥的有题不会做,模电因为公式背得熟逃过一劫,把理科考成文科的电磁场我就不吐槽了,工程力学是彻底崩盘的节奏。这不能全怪一个逝者对社会的不满,也不能怪要搬到中关村了有开不完的卧谈会影响了睡眠,似乎最合理的解释就是状态不佳——一个月总有几天干啥都不爽,你们懂得。

以上就是这一特别行动的全部后果,我表示以后尽量少干这种疯狂的事了,跟大家多多交流,可能是一个更正常的行为方式吧。


借我一把圣剑

这个学期要说最大的成就在哪里,当属儿童节那天 4 个小时的考试,为了它砸掉了大半个学期也不过分。虽然结果尚可,今后必然还是要刷分,但其中的辛酸挫折、偷懒娱乐,也只有当事人才最清楚。

说起出国的缘由,绝不是因为我进了一个英文授课的班级,也不完全是因为对现在的教育和社会有多少多少的不满需要逃避,其中很重要的一个原因,是我想知道地球的另一半人民是怎么思考的。庞龙看透了人世间的苦难,知道人类只有自由畅通的交流和理解才能彼此相爱,因此写成《宽容》一书。而这不宽容的原因,除了天朝畸形的竞争机制导致大家只有相害才能活得更好之外,恐怕就是各民族文化的差异性所带来的不理解和不信任了。出国的打算在去年 3 月发布第一个资料片“文艺复兴”的时候就已列入计划,但直到去年 10 月才正式批准。从 10 月开始慢慢积累一些托福词汇,到今年 2 月底作战序列全面展开,这期间其实没有太多实质性的进展。所以,首战准备的重担,几乎就全部压在了这个学期上。

几年前,美帝一直霸占着留学市场的主要份额。那时候留学毕竟是一件困难的事,不去头号发达国家熏陶最新科技最潮文化不就坑了么?然而现在,越来越多的人分流到澳德英法,为何?GRE 依然是最难也!凡背过红宝书的人一定知道,过目即忘是一种怎样的感受。没有心理承受能力的人怕是要哇哇叫苦,咒骂一句,上帝背你丫的单词吧 [1],老子不背了。当然,没有恒心和毅力的人也干不下这体力活。当听说准备 GRE 需要花 800 个小时的时候,我很淡定,可是当听说需要把红宝书刷 50 遍的时候,我就吓傻了。不是因为遍数太多,而是因为我背第一遍足足用了 40 个小时的时间, 50 遍岂是 800 小时能招架的?更何况单词最多只能占有一半的时间,要把更多的时间留给阅读写作,或者练习反思,这活儿真心不是人类该干的。

前三个星期,空荡荡的课表告诉我每周只要上 9 个小时的课,因此图书馆三楼中央大厅的某个座位就成为了我的专属区域。不过长期专注于这种非人工作几乎必定会使罹患心理疾病的概率大大增加,在我身上表现最明显的就是攻击的欲望,不时就有些怒火要发泄。但公物是不能损毁的,同学也要友爱相处,生灵更不要随手掐了性命,几乎唯一能做的就是蹂躏手上的这本红宝书了。弯折、扭曲、挖角、涂画等等不一而足,放佛是书越肮脏和难看,心就受到了越大的安慰。无论学长还是老师都说,红宝书是有收藏意义的,它记载着你辉煌的过去,我知道,它的收藏意义可能更多在于回忆我是怎样的一个 sadism, 开个玩笑呵呵呵。。。

总之前三个星期在每日命令式的折磨和反折磨中,在大脑内存的一次次写入和清空的过程中,踉踉跄跄把红宝书背到了第 4 遍,算是一个勉强都不算及格的成绩。

后来的生活就不像开学初那样无聊透顶了,新的课程不断加入,新的计划需要并行实施,再加上周六周日的 XDF GRE 培训班,我终于沦为了一穷二白的无休息日者。一遍遍地刷单词依然是每日必不可少的功课,“一日不见,彷如隔世”正是真实的写照。然而在这已是见缝插针的词海车轮战中再插播填空、阅读、长难句和写作,这几乎就是上帝在向我亲爱的睡眠时间招手,实在是让人忍无可忍。还记得陈虎平在《GRE阅读制胜法则多层结构法》中给出的时间安排,差不多就是全部停课一心搞 G 的赶脚。我作为一名学生,出于对课内知识和期末成绩负责的态度,还是要知道老师课堂的进度。我倘若是教务处的老师也不允许他这样胡乱误导学生,管他是港中文的哲学博士还是 XDF 名师还是别的什么。当一个人把全部的精力都投入到一件事情上的时候,如果没有取得全面的胜利,就一定会取得全面的失利。基于种种考虑,有了最后两个星期才开始做的绿皮书,以及为了练习键盘敲击打的几个 txt 文档……

回家的路上,我手捧着红宝书,穿着华润世纪程序设计竞赛的蓝吧衫,穿梭在地铁中,接受着众人投来的目光。从前,在未名湖畔,有羞涩的男孩儿向女生讲解填空的逻辑;从前,在自习室里,有两个人比拼着 36 套的速度和正确率,失败的人罚去跑圈依然面带微笑,那些是众人心中曾经对 GRE 的印象。从前,在图书馆的角落,有个人看到残破的 Python 代码,想念的却是一本断裂的宝典;从前,在静谧的宿舍,ZigBee 深夜下的眩光勾起了一连串的范式和解法,这些是我心中现在看到的 GRE 的形象。

考场上,终于体验了敲击键盘时手指的抽搐感,遭遇了连续三个三空题的变态样式,碰到了数学单词不认识的情况。考试休息的间隙曾经幻想,有谁可以借我一把圣剑,让我排除这艰辛的历程直达胜利。不过我很快意识到,能借给我圣剑的只有自己,没有奋斗的过程,美好的结果也会丧失意义。

[1] GRE 又称为 God Read English, 因此有上帝背单词一说。


绝对魔法禁止区域

男生宿舍的卧谈会,绕不开的,总是妹子这个话题。

先从宿舍说起。都说学校分宿舍是神手笔,分到一间宿舍的人几乎都是同一类型的,特容易扎堆。比如有的宿舍 4 个全是学霸,每晚 9 点半之前是绝不会有人的,另有一些宿舍分到的全是打游戏的,DotA 飞车火线斗地主三国杀日日夜夜不停歇。我表示上述宿舍的生存环境太恶劣,所以对当前的宿舍较为满意——四个北方人(鉴于我在北方生活时间比南方长应当也算北方人),而且是四个很正常的北方人,这就给宿舍带来了各种和谐的发展空间,所以断电之后先联机打一个小时局域,然后再开三个小时的卧谈会,实在是轻松惬意的事。

由于我随另一个班级上课,所以常年游离于宿舍生活之外,卧谈会就自然成了补充认知的良机。虽说咱们都是普通人,但又各有各的神奇之处。某高富帅称早在上初中时就被女生倒追,相恋多年情书都写了一尺高,他的理想是住便良乡附近所有的旅馆而又不花一分钱,我只能表示啧啧惊叹。另一高富帅称其一个学期的花销高达 9k,在初中追过某妹子后念念不忘,时隔 9 年再度被表白,世人皆呼“我又相信爱情了”,然而沧海桑田世事难料,四天之后重开的樱花就顿然凋谢。对后面这个故事我表示深切的同情,因为据说此富帅初中的时候只追过两个女生,其中一个在我去年的一次行动中由于误判而摧毁了,现在据说跟她男朋友过着两口子的生活,另外一个也不幸在几日之内散失,切肤之痛,谁人能料。

当高富帅们吐露当年那些美好的时候,我也很想分享一下自己的经历,但是很可惜,那些年我真的没有什么故事可以说,唯有的暗恋,心底的温存,也早已消失不见。当然我也不好意思说从去年到今年的种种悲哀,不能说今天她又不回我短信,不能说今天又约不出来,不能说我是怎么被发好人卡的,毕竟在竞技场一个新手玩家的出现往往会遭人鄙夷。说到好人卡,我发现这个称呼实在是扯得要命,当着面说你是一个好人,但是背过身去直接拉黑,我真的能引起这么大仇恨么?有话就当面说清楚,哪怕看上去不像一个绝对理性的人,我的心理承受也远远超出了你的想象。很希望你可以当面指责我的种种缺点和错误,让我有一个可以改正的机会,不要这样背后捅一刀,导致我永远不知道是怎么惹到你的,不然很难保证下次不犯同样的错误。

经过了一年多的全真模拟演练,算是基本上搞清楚了妹子需要什么,但是我该提供些什么,以什么样的方式提供,这类推销员和产品经理该回答的问题我却始终回答不上来。都说和妹子好好相处没有什么战无不胜的技巧,因为这是一个 case by case 的问题,一个双向选择的问题,只有接触得多了才能慢慢领悟。中学时代没有做太多不务正业的事儿这一历史遗留问题,导致现在交学费交得好心痛。前期不容易做到非常愉快地相处,后期的战略潜力也就无从发挥作用。这使我常常陷入加拿大开局 [2] 的怪圈之中,看不真切,爬不出来。

无论知己还是室友,听了我的诉说,基本上都说我这种情况很适合倒追:“你要等待。我相信这个世界上一定会有一个爱你的人,她会穿越这个世间汹涌的人群,仰慕你的一切才华,容忍你读不懂她的心情,走向你,抓紧你。你要等。”这可能是一种很好的结果,但我不太希望是这样,作为一个工科男,好奇心我会驱使我破解妹子心底的秘密,哪怕还有更多的路要走也不放弃。现在的我就如一个熟练的魔导师,穿越在被封印的区域,感到种种无助和迷茫,等到有朝一日破解了这魔法禁止区域,就是新生活的开始。自己用心用力得到的,才是心底答应的,一生的挚爱。

[2] 加拿大开局:游戏《文明V》术语,指玩家的首都出生在苔原冰盖等资源匮乏的地区,比喻一开始就陷入极为不利的境地。


意识的浮现

就要迎来文章的尾声,是时候好好盘点一下这两年的感受了。在湖北那个偏远的县城上高三的时候,我有时想,每天 5 点半起床,12 点睡觉,这辈子可能很难找到一年能有与高三这一年媲美的收获。然而,仅仅上了两年大学,我就为自己的无知暗自发笑:学到的知识终究会忘却,只有感触和信念永存。良乡这两年的生活,我的收获已经远远超出了高三那年。随着后期转型的进行,未来可以预见的成果让我欣喜不已。这些收获积累在一次次的看到听到上,积累在一次次的尝试上,是人生帝国伟大的宝藏。

记得军训那时的炎炎烈日,那刺杀操中永远收不下来的刺刀,以及对着土丘乱射一通的快感。

记得马宏宾童鞋的班会,高高在上,万人为他写诗。

记得让我永远无力吐槽的工图老师的口语以及他的车祸,让我永远喜爱的 Ms. Blend 的和蔼可亲,记得高数期中考试鲜艳的 80 分刺痛了我的心。

记得刚加入校学生会网络部的时候用两个星期搭建一个网站,页面难看到我自己都想吐,但是以后很难有这样的经历了。

记得校会的白富美副主席给我们座谈,说到了人生的成就取决于课外的 8 小时在做什么,说到了做一件事会让我们失去什么,诚恳的谈吐,思辨的逻辑,难忘。

记得我第一次去网吧刷夜,不是为了玩游戏,是为了写策划,策划没写完,游戏没玩爽。

记得微机组装与调试实验选修课上充当假内行给两百个同学讲解怎么选笔记本,有些操作很华丽很装 b,但是,很享受。

记得自动国际的元旦联欢会,哪怕没有喝酒,每个人都真实地疯了,疯了,那种感觉再难寻觅。

记得那天红十字会的培训,很多事情你们不懂……(偷笑)

记得 2012 年 3 月那个史上最黑暗的星期,彻夜调程序让我心神不宁,不知不觉就丢掉了班级职务,第一次向喜欢的人表白却遭到了鄙视,然后在这最困难的时候,迎来了大学第一个转折点。

记得和知己大洋两边从不停歇的电邮。

记得之后的那个月,我充当江湖郎中到处给别人治愈创伤直至现在。记得我出于愚昧的善意搅乱了室友的表白计划,让他的五月天之行失去了一个恋人,得到了一个基友。

记得我用一个下午的时间聆听了大四某班级的德育结题报告,对大学生活又提出了诸多疑问。

记得与学姐至今愉快地交谈,以及电话中的哭泣,当然也见证了彼此堕落的历程。

记得随学生会一起办外场,贴海报,印刷资料,无数的囧事在心头浮现。

记得毛概考试之前,拒绝了让我当部长的好意,我是我自己的神,I decide it.

记得 BITAT 所带来的一切美好,不管你们现在是在搞机搞基还是搞 G,从前的最高司令官想说,我们永远不曾分开。

记得那个暑假,没能学车,碌碌无为。

记得 C++ 拿下了大学的第一个满分。

记得 12 届自动国际招新的时候,面对一屋 300 人的学生和家长,我那失真的声音和颤抖的双脚,但是我毕竟做到了。

记得带领 5 个学院 50 个孩子去国家大剧院听讲座,欣喜又无奈。

记得电路分析、数据结构,这些老师都好有特点。

记得当年跑烂了的教师公寓,是怎样翘课一周又神奇地不被发现。当然更忘不了冬季三亚 5 天 4 夜的旅行,是的,我再说一次,我爱你们!

记得用两天时间研究明白了翻墙原理,youtube 此后再也不曾离开。

记得启用了废弃多年的贴吧,关注的第一个贴吧竟然是数学吧,被中小学各类奥赛题血虐。

记得给学弟学妹们辅导线代,现学现卖,还要卖得精彩!

记得寒假没有手机的农村生活,害怕长辈们以后难以见到了。

记得理教刚装 wifi 时秒杀专线的网速,是我去自习的首要动力!

记得玩游戏到凌晨三点,通关之后发状态庆贺。

记得这学期豆瓣 FM 上听的 2k+ 的歌曲,慷慨地给了 800 个红心。

记得无线双机互联的时候,不论怎么缩小实施方案,总还是有过不去的坎儿。

记得第一次上 b 站,聆听敖厂长的呼喊,看小萝莉跳舞,然后猜测她是小学生还是大学生。

记得为了保证国家级SRIT [3] 项目的顺利通过,小组四个人在五一被锁在读者研讨室,一天 12 小时地码字。

恐怕忘不了,在良乡住的,最后一个晚上。

我亲爱的室友们,回到中关村咱们不能再住在一起了,谢谢每个人最真诚的表达,谢谢这两年的相伴。

我亲爱的同学们和朋友们,你们是我良乡生活真正的主角!哪怕不在一起,我们依旧感觉得到彼此的存在。

青春,便是用来挥霍的。这两年的疯与傻,镌刻了无数奇妙的回忆。从今往后,倘若想想良乡这两年的所作所为所见所感,可能会微微一笑——真是美好。

[3] SRIT,大学生研究创新训练计划。


附录:特别行动期间未发表的状态

重新回顾了从 11 年注册人人到现在所发表的状态,实在是没有太大的改变。在隐形期间积累状态若干条,现一并附上,完善在良乡的最后的岁月。

5月29日

树莓派终于到货,但是拆开包装一看竟然是Made in China,说好的英国原装进口呢!!!

6月2日

以后订读者研究室别订小房间了,看隔壁别人都是身上坐着怀里搂着妹子,哪儿有两个大老爷们用虚拟机调试串口编程的。

6月6日

万能的MATLAB!任意函数描点作图才是王道!

6月7日

据说现在高考的口号都叫“考过高富帅,战胜官二代”了,呵呵……

6月8日

本来只是希望划个重点啥的,但是这礼包给的有点儿微大啊……

6月9日

模电实验考试真心被坑了啊,拿的是损坏的三极管,用的是被烧的实验板,电源的红线被接地黑线被接了正极输出,前一个同学你我本无冤无仇为何要加害于我,这是考实验操作还是考故障处理啊……要说还是只能怪吃饭太慢没抢到好位置。。。

6月11日

如果这就是真相,那我宁愿不要知道真相!!

6月16日

第一门这叫一个伤心啊……

6月18日

https://www.youtube.com/watch?v=iCvmsMzlF7o We are vulnerable, so just love with whole hearts, even if there is no guarantee.

6月20日

延长时间还差点儿没做完,模电考得真心爽!

上传29.9GB,这是我的单日最高记录了。

6月21日

把理科考成文科,电磁场这是真正的业界良心啊!

宿舍出去吃散伙饭,遇到了大四计算机学院一个班的散伙饭,不知道是同学一场到最后没有什么可说的,还是喝酒比说话重要,总之他们是很沉默,很平淡,然后就消失在茫茫人海彼此不见。这旅途,从一站到另一站,从前的风景,却再也找不回来……

6月22日

花一毛钱买了一年的百度会员,离线下载就是快!

惊闻瑞丽名模 @StephanieYR 为了批量下载美剧和翻墙而学习 Python, 国内 Python 界估计要沸腾了

6月24日

暴雨 穿梭 回忆 世界 明朗 清净